作为文科生被一部科幻电影吸引往往不是因为考据的乐趣,或许广袤无垠的宇宙和光怪陆离的新物种能唤起好奇心,但真正使我着迷的是电影所投射的人文关怀。首先是异形的形态和寄生方式带有强烈性暗示和支持女性主义的倾向,异形形象的设计者H·G·基格说“性与暴力基本上同声共气,这种暴力基因不仅存在于男性身上,也在女性身上有所体现”所以抱脸虫的形象也酷似女性性器官。影片中抱脸虫袭人的情节就是一种“逆向强奸”,这种设置完全是为了“报复”当时风靡的恐怖电影中男性对于女性的性戕害;而裂胸虫透胸而出则是非双方自愿的生殖行为的隐喻,编剧丹·欧班农声称:“我就是要让这些男人们不安,让他们夹紧双腿。”此外,电影还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特别是《异形3》中疏离人类文明的太空监狱里过着苦行生活的罪犯;打上信仰烙印的情节和台词;象征着耶稣基督救赎世人的结局,在这场浩劫中宗教是埋在惊悚下的精神内核。既有血淋淋的生便有圣洁的死,抛却了沉重的肉身,“至于他的罪,祭司要为他赎了,他必蒙赦免”迎来重生。“重生”,电影的第四部便命名为《异形:重生》。
回到《异形:契约》,同上一部《普罗米修斯》一样都是异形的前传,也都由异形教父雷德利·斯科特执导。从上一部开始众多影迷为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欢呼,胆小的小编也是从那时开始不只感到惊悚还有惊艳,而五年后的前传第二部带来的又不只是惊艳还有更多的惊喜。契约中除了宗教元素还加入了文学与艺术:生化人弹奏着瓦格纳的钢琴曲;黑暗的山洞里陈列着丑陋的异形标本,隐藏着最阴暗的秘密却回荡着最干净的笛声;黑水带着死亡的气息肆虐着“工程师”的母星,大卫吟着“功业盖物,强者折服,此外,荡然无物,废墟四周,唯余黄沙莽莽,寂寞荒凉,伸展四方。”像极了雪莱诗篇中的万王之王。
说起大卫,他也许会被定性为邪恶的大反派,但越长大我们越难坚持二元对立,而且宣扬绝对的善与恶是童话的事,异形想和我们讨论的问题远比定义“真善美”深刻得多,是一些关于人类的终极问题,比如我们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很终极,难以解答,所以被科幻作品反复YY。有的作品很乐观,宇宙不过是等待人类征服的星辰之海。看过异形的朋友恐怕无法轻易说出“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面对那片未知异形提醒我们“太空中,没有人听得见你的惨叫”。从上一部开始电影还探讨了造物主与造物的关系,契约中这一主题明朗化:“工程师”创造人类,人类创造生化人,生化人创造异形,异形毁灭“工程师”。这个闭环反映出造物主与造物的关系也许并不是维兰德认为的控制与服从,而是创造与毁灭。联想到近年来霍金、比尔盖茨等大佬让人类警惕人工智能,人类越进步越要保持谨慎的乐观,毕竟发展虽好,但活着不好吗?影片结尾,大卫将异形胚胎放进装着人类胚胎的冷冻装置中,面带微笑庄重地迈向未来,两旁冷冻仓的灯柱一一亮起就像神殿的圣火照耀着新的神袛,飞船里奏响瓦格纳的《众神进入英灵殿》,这音乐既是旧神的挽曲,也是新神的凯歌。

80岁高龄的雷德利·斯科特开始扮演上帝了,他用电影的光与影作为容器,把故事和剧本化作泥土,然后轻轻得往上面吹了一口气,那个破茧而出的生命叫做“异形”!

自1979年开始的《异形》四部曲,由雷德利-斯科特起,再经詹姆斯-卡梅隆之手,又让大卫芬奇开启了自己的导演生涯,无疑是电影历史上最为经典的怪兽恐怖电影之一,也成为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童年阴影。但那时的《异形》系列,更多表现的,只是幽闭阴暗的环境中,异形猎杀人类的紧张感和刺激感,让人屏住呼吸的惊悚,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在这种风格的指引下,《异形》更像是披着科幻外衣的惊悚恐怖片。但是当70多岁的雷德利-斯科特老爷子打算重启异形系列时,他在思考的是,异形从何而来,人类又从何而来。于是,有了《普罗米修斯》,有了《异形:契约》。作为《异形》的前传,有关创造这一终极命题的思考,让《异形》作为科幻片,有了内核,并且是极富有哲学价值的内核。

【异形】前传,三部电影分别为:【普罗米修斯】、【异形:契约】、【异形:
?】(未拍),是人类电影史上的最伟大的电影作品之一,因为三部影片里面存在着人类宗教和哲学层面上的思辨。宗教和哲学成就了西方文明。在西方哲学里面,哲学的终极意义就是在于解决人类的三个终极问题,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宗教给了我们一个解释,人是由造物主创造的。但是也只仅仅是一个解释,一个精神上的慰藉,并没有解决问题。
前传第一部电影起名为【普罗米修斯】,电影的名字我想是因为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创造了人类,并给人类带来光明。人类要搭乘普罗米修斯号飞船去探寻人类起源的秘密。电影将人类的起源解释为造物主“工程师”的DNA的分解。人类要去寻找自己的造物主,去寻找生命的意义。
前传第二部电影起名为【异形:契约】,是因为在宗教里面,造物主与被创造者之间存在着契约的关系,比如基督教的【圣经】,即是上帝与人类的契约。影片开头大卫的造物主让大卫弹奏瓦格纳的钢琴曲,大卫选择弹奏了瓦格纳的【众神进入英灵殿】。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是波提切利的画作【耶稣的诞生】。暗示着永生的大卫将会杀死众神,杀死人类的造物主和人类,并成为新的神。影片最后,大卫投下黑水的那一刻,念出了雪莱的一首诗【奥兹曼迪亚斯】。造物主可以毁灭被创造者,被创造者也会反抗,毁灭造物主,成为新的造物主。古希腊神话和基督教似乎成为了西方文化的精神根源。
在电影中殖民飞船的名字叫做契约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英国的美洲大陆殖民帆船【五月花号】,一群基督教徒在帆船上签订了【五月花号契约】,此契约成为了以后美国精神的起源和美国独立建国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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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让这儿出现光芒!”随后光就出现了,紧接着的还有神奇的太空船,贪婪寻根的人类,自取灭亡的人类造物主工程师、一个个陌生的星球,冰冷潮湿,如地狱,似坟墓。

作为科幻片,《异形》已经构建了一个新世界观,工程师、人类、异形、生化人,四个种族,互相创造,互相毁灭。工程师创造了人类,也创造了异形,试图用异形去毁灭人类,却被生化人利用异形给毁灭,人类创造了生化人,生化人大卫却反过来试图完成对人类的毁灭。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因为“普罗米修斯”这一概念的引入而被赋予了宗教和神学的意味。工程师,本是宇宙之造物主,被尊为神的存在。一名工程师创造了人类,赋予了他们神一般的创造力,正如普罗米修斯将火带到人间。与此同时,也给人类带来了“神”的愤怒,于是有了异形。而人类创造了生化人,将其视为更加完美的物种,但在生化人眼中,先进的物种被创造,落后的物种就应该被毁灭。这便是从《普罗米修斯》到《异形:契约》所传达出的终极哲学:创造代表着毁灭;毁灭意味着创造。异形,无法自然产生,只能寄居于宿主体内,最后破胸而出,这样极致的血腥和残忍的背后,也蕴含着毁灭即是创造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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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利·斯科特的“造物”计划,从异形第一部《普罗米修斯》中已可窥见一二,在今年送出的《契约》中,他造物弑神的目的,已明目张胆!

为了表达对这一命题的思考,实际上到了《异形:契约》,电影的主角不再是异形,也不再是和异形搏杀的人类,而是生化人大卫。大卫作为机器人,似乎违背了机器人应遵守的定律,他给船员下毒,创造异形来猎杀人类。但换一个角度,如果生化人的创造是为了创建一个更好地世界,那么,灭绝人类这一相对落后的种族,是否意味着世界的进化。大卫把异形视作更完美的物种,人类只需要通过牺牲自己来完成物种的进化。这种残忍的思考,似乎戳中了作为人类的软肋,我们从何而来,又将前往何方,最终停止在何处。这才是《异形:契约》所引导的命题。

《异形:契约》绝对不是简单的杀戮式的太空怪兽惊悚片,而是一部人类灭亡寓言的影史圣经。

电影中极具内涵的一个场景,大卫在一个极简风格的房间里与他的创造者对话,房间里只有一幅油画——《耶稣诞生》;一架钢琴,大卫弹奏的是《众神进入英灵殿》。音乐、绘画、艺术,代表着人类与众不同的创造力,而当生化人也学会了创造,是否意味着和人类的界限已经彻底消失,意味着一个的确更加先进的物种的产生。而在电影的结尾,大卫也在《众神进入英灵殿》的音乐声中,走进殖民者的休眠舱,或许那个满载着殖民者的舱室,正是一个孕育异形的英灵殿。

虽然有部分删减,过滤了血腥残暴的画面,但在大师级的场面调度和氛围渲染下,《异形:契约》有着震魂摄魄的恐惧感。

勉强说完了这样混沌的哲学意味,还是简单说一下电影本身。电影重心的转移使得《异形》的刺激程度和惊悚程度都得到减轻,同时相比较于《普罗米修斯》,电影在商业化上的有更成熟的考虑,减少了烧脑程度,增加了可看性。不知道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还是没有把心思放在剧情上,《异形:契约》在剧情上还是有着不少的逻辑硬伤,叙事水平也只是差强人意,以至于有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法斯宾德作为演技担当,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朴实,一个邪魅;一个单纯,一个心机;一个善良,一个阴险。至于其他的演员,反正你知道不是被异形寄生就是被异形猎杀,演完这一部就可以领个盒饭走人了,也就没什么好评价的了。

那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压迫感,在绝望的惊声尖叫,在窒息的疲于奔命,在完全丧失信念的不安中不断刺激观众的神经,摧毁你的心理防线。

人,生从何来,死往何处。

这只是精神表面的浅表式杀伤,当你完全理解雷德利·斯科特的意图后,你将汗如雨下,惶恐万分,因为他用这个故事,讲述了人类的存在不过是一场试验,人类的灭亡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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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即毁灭!欲望即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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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异形:契约》的开头一幕。这一幕直接扣响主题,并且完成了影片主角,由迈克尔·法斯宾德饰演的生化人大卫的人物心理。

生化人的造物主Weyland,让他自己选择了自己的名字,生化人看到被视为西方美术史上最优秀的男性人体雕像之一“大卫”后,选择了自己的姓名,他叫自己大卫,他赋予了自己一个存在的象征。

然后他的造物主开始测试他,让他行走,让他弹奏钢琴,让他进行自我选择,让他创造。

Weyland亲切地告诉大卫,他是他的父亲,他创造了他,他为大卫的“完美”感到骄傲。

这时,大卫提出了一个创造性的问题,一个作为机器的生化人不会提出的问题,他问:父亲你创造了我,那谁创造你了你呢?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到哪里去?

这三个问题,是人类的终极哲学命题。

一开始,Weyland还能若有所思的回答,但当大卫开始质疑人类的存在,质疑人类造物主的选择时,Weyland愤怒了。

但他不想表露出来他内心的脆弱和怀疑,不愿意承认人类,他自己也可能如大卫一样,不过是一个试验品,一次意外的,无意义的创造而已。

Weyland没有指责大卫,而是像国王一般端坐,以强硬的命令口吻,让大卫给自己倒茶。

大卫读出了Weyland的潜台词。他重新表现的如一台机器,服务于他的造物主,人类。

但这一刻,他内心的一株欲望之花开始萌芽,他想当造物主,他想当那个可以命令一切的神!

在影片《异形:契约》中,瓦格纳的名曲《众神进入英灵殿》多次被提及,其高度契合了影片的主控思想:

众神之末日,烈火延烧英灵殿,火焰将使指环洁净,回到莱茵的少女手中。

这里面的神,是创造了生化人的人类。

英灵殿就是影片中的那首殖民者飞船,契约号(Covenant )。

火焰比喻异形对人类和人类造物主工程师的浩劫。

那位新的造物主,莱茵的少女的就是自负的生化人大卫!

《异形:契约》的故事承接《普罗米修斯》,10年后,新的人类殖民飞船契约号正前往目的地,在半路,飞船遭遇了电磁波。

处于休眠的船员被唤醒。事故中,船长被困于休眠仓,活活烧死。(船长由詹姆斯·弗兰克饰演,他也奉献了最短的客串角色,大概他是异形的死忠粉吧!)

群龙无首,能力不足的Oram成为了船长,他信心不足,抗压能力差,这为故事的走向埋下了伏笔。

整艘契约号,有上千位太空殖民者,还有数万颗地球物种胚胎。简直就是一个冷藏中的生物世界。一个没有解冻的万神殿!

正当船员修理契约号时,他们收到了外太空传来的神秘的信息,一首象征人类文明的民谣歌曲,这让新任船长Oram欣喜若狂。他决定改变行程,一探究竟。

故事鸿沟就此拉开。

一行人降落到神秘的星球。

这里有适合人类生存的自然环境,并且有人类文明的种植物小麦。

这些惊喜的发现,让船员们异常兴奋,说不定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殖民地。

他们以为是新的天堂,其实不过是旧的坟墓。

原来,《普罗米修斯》中肖博士,最后驾驶着工程师的飞船来到了这个星球,而这个星球是人类造物主,工程师们生活的地方。

船员们正一步步走进地狱。

大卫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他需要利用人类再次培育异形胚胎,他终于找到了让他成为造物主的机会。

要成为神,首先要弑杀旧神。

大卫花费了十年时间研究异形胚胎的进化,最后一步就是纯粹的人类基因了,他需要人类的身体孵化出完美的“弑神”武器,异形。

大卫延烧英灵殿的烈火就是他创造出的新异形。

随后,影片便进入到了探索,发现,逃跑,决斗的类型片模式中。结局奉上的大反转估计会让观众冷汗直流。

《异形:契约》的主控思想层次感十足,带有圣经般的扩展性。同时影片也告诉了观众,什么叫做大师级的恐惧和压迫!

为了给影迷留下悬念,我只透露一场戏,解读下何为顶级调度。

在船员们第一次遭遇异形时。

前戏已经告诉观众,两位船员可能遭受感染。

定时炸弹已经放在脚下,每一个人都在等待它爆炸,这种不安感已悄悄的在观众的神经末梢上划开了伤口。

下一步是在伤口上灌入恐惧的药剂,把惊悚感直接注入观众的神经中流动。

高潮场景中,雷德利·斯科特运用了一段节奏迅猛的平行剪辑。

他先带来了飞船上逐渐失控的场面,异形准备破肚而出,两位女船员已经失控,情绪被一下子拉高到顶点。

封闭的船仓,孤立的女性,神秘危险的异形!第一股压迫感袭来。

同时,飞船外,一位受到感染的船员开始发作,颤抖到如中邪一般的船员,震慑着每一个人,然后是颇具仪式性的异形孵化场景,所有人惊呆,而且不止一只,异形开始在黑暗隐蔽,危机四伏的草丛中发起攻击。

两个危机同时引爆剧情。两股情绪相互冲撞,直接掀起了故事的高潮。

令人眼花缭乱的高强度刺激中,雷德利·斯科特展现了大师级的控制力,没有丝毫的混乱,就是不断用异形的攻击,人类的惊恐和绝望,制造着剧情高潮。

这一段情节,绝对让观众如坐针毡,留下后遗症!

观后,有影迷称,坐在旁边的陌生朋友不自觉得抓住了他的手!

《异形:契约》有多处强度很激烈的场景。

大卫驾驶飞船撒下病毒,瞬间吞噬毁灭人类造物主,工程师的末日场景,简直令人如入地狱。

事后,那个巨大的坟墓,千万具尸体,简直就是地狱的再现。

在《异形:契约》中,雷德利·斯科特还致敬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他特别选用了偏蓝色的影片色调,给人寒气逼人的感觉。

最后一幕高潮时刻,太空飞船内的封闭激战,异形露出尾巴挑逗正鸳鸯浴的船员、异形卵绽放成恐怖之花等唤起了异形迷的集体记忆。

影片在《众神进入英灵殿》,一个巨大的反转中结束。人类覆灭的事实摆在眼前时,一种脊背发冷、彻底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灯光亮起,让人有一种幸免后的恍若隔世之感。

弑神造物,工程师创造了人类,可因为意外创造了异形病毒,而招来灭种之祸。

人类创造了生化人,他们以为可以控制,结果发展出独立思维的大卫借用异形病毒,借用造物主的身体,创造出了他的神之作品,同时消灭了两位造物主。
工程师和人类都自诩上帝,行施造物之能,哪里知道这是在自掘坟墓!

雷德利·斯科特拍摄的《异形》系列已经有了新时代圣经的野心,他告诉了人类来自哪里,同时预言了人类的结局。

按照目前他的故事建构,人类无论出身或者未来,都是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悲剧。

第一部和第二部埋下的巨大的坑,等着他的第三部来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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